2012年2月5日 星期日

更行更遠還生

綿長的冬季,陰冷濕寒,蔬菜成長得不太理想。但是,雜草卻是叢生,得其所哉的布滿了菜園的每一個角落。 這張照片,不就是活脫脫的「更行更遠還生」? 眼看再不耕園,菜都要被草吃光了,趁著雨霽回暖,把畦緣稍微勾勒一下,除去一些雜草,比起之前開闢菜園時斬除滿園雜草,現在的草反而較難處理,因為都跟菜混雜在一起,無法大刀闊斧的深耕,只能小心翼翼,一株株的拔除,也只能以一些比較礙眼的長草為主,其他就任其去了,等到菜都摘採過後,再行徹底整地! 「草」在中國文學中,入詩入詞的很多,李煜這首應是大家耳熟能詳的: 別來春半,觸目愁腸斷。 砌下落梅如雪亂,拂了一身還滿。 雁來音信無憑,路遙歸夢難成。 離恨恰如春草,更行更遠還生。 (清平樂) 在其他作家的詩詞中,可以發現,很多都是以草來代表負面的意象,用來象徵愁緒,尤其是離愁: 「離離原上草,一歲一枯榮」、「青青河畔草,綿綿思遠道」、「國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」、「細雨濕流光,芳草年年與恨長」、「闌干十二獨憑春,晴碧遠連雲」、「萋萋無數,南北東西路」、「亂碧萋萋,雨後江天曉」……… 尤其是馮延巳所寫「細雨濕流光,芳草年年與恨長」這句,被王國維譽為「能攝春草之魂者也」! 之所以如此,恐怕也與先人以農立國有關。農民除草務盡,然而,春草綿綿,又豈能斬盡燒絕?所以呀,看到草,就想起了愁,尤其在離別之際,或是久別思遠的辰光,草,總是會勾起離愁。 夢筆生花的江淹,在「別賦」中,石破天驚的第一句就是:黯然銷魂者,惟別而已矣! 古龍的七種武器,其中之一就是「離別鉤」。 離別鉤,詩意而淒美的名稱,命名的緣由卻令人不寒而慄: 這鉤發出以後,就會造成離別。對方的頭和身體會永久的離別。 原來,離別也會要人命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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